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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与国王》Ch60 加冕典礼 撒穆/隆穆

Paradise Lost:

CHAPTER 60 加冕典礼

 “您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侍童在为穆梳头的时候问道。
“我并没有不高兴。”穆温和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您虽然对我微笑,但您的眼神中却带着忧伤。”侍童将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绸带紧紧扎好,“等会就是加冕典礼了,由教皇为您加冕不好么?教皇从来都只为皇帝加冕,您是第一位由教皇加冕的国王呢。”
穆闭上眼睛,“是啊,这很好呢。”

他无法不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撒加说的那些话。

真相像菜蓟一样被层层剥开,而剥开的每一层真相都像菜蓟的尖刺一样,让人防不胜防地被刺到。当菜蓟最终被打开,被层层尖锐的真相所保护起来的菜心就是撒加的感情。

始终如一。

穆所有的预设和恨都在昨晚被彻底颠覆。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是撒加必须牺牲必须踩在脚下的踏脚石,而是撒加放在心口想要保护的爱人。

“来罗马,我会保护你的。”
“革除穆的教籍。”
“海因斯坦大公,我要你从此放弃对王国的追求。”

爱有很多种形状。加隆的爱是直接的生死相随,为了爱可以放弃立场放弃一切。而撒加的爱是隐忍的,隐藏在深处不为人知的,只有在某个时刻才会像路边不知名的野花一样悄然绽放,却是用尽全力的绽放。然而,撒加的爱也是深刻的,刻骨铭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加隆爱自己,自己也爱加隆。
撒加爱自己,那么自己也爱撒加么?

穆发现自己面对撒加已经没有恨也没有怨了。但他也惶恐地发现自己面对撒加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就像情窦初开被表白的少年一样不知所措。

这份爱太热烈,太沉重。穆觉得自己承受不住。

穆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我爱过那个年少时期的卡斯托尔。
然后卡斯托尔长大了,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现在还会没有任何芥蒂地再爱他长大的样子么?

海因斯坦大公的话语在穆心中响起:“你的情人把一切都为你做了,甚至不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穆知道海因斯坦大公只是不甘输得一败涂地而故意挑拨。然而不需要他的刻意挑拨,穆也知道自己对撒加的感情有什么变了。

自己可以原谅撒加,谅解撒加,但是和撒加的关系已经回复不到最初的那种纯粹。的确,他们两人,教皇和国王,怎么可能有纯粹的感情,怎么可以被允许有纯粹的感情。

也许没有心才能做到真正坚强。
既然已经答应了撒加的条件,那么从此之后就安心做撒加的情人,也从此将加隆忘记。

应该不会太痛苦吧?即使痛苦,应该也不会痛苦太久吧?时间会带走一切记忆-----不管是在拉奎拉被加隆救的记忆,还是在君士坦丁堡和加隆缠绵的日子。

身旁的侍童已经为穆梳好了头,开始帮穆穿戴了。

“您真好看。”才十岁的侍童带着自然不做作的口吻称赞到。

“谢谢。”穆礼貌地回道。

侍童为穆戴上绿宝石镶嵌的黄金项链,赞叹道:“真的,您是我所见过最俊美的男人,像是壁画中的天使一样。虽然教皇也很好看,但他是完全不同的样子。教皇更像古希腊的雕塑。等会能看到教皇为您加冕,您们站在一起该有多好看啊。”

侍从们打开门。加隆就站在门口。

穆态度从容地从更衣室走到门口,来到加隆面前。侍童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加隆开了口:“所以你是真的决定了?从此不再见我,要做撒加的情人了?”
空气很安静,所以穆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毫无感情的话语:“是的。”
“以你贵族的名义起誓你说的都是真的。”加隆眼神充满着压迫感,然而穆却毫不退缩。
“以国王的名义起誓,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是骗你的。”穆举起了手指起誓。

“你连最后的幻想都不肯给我。”加隆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蓝眼睛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桀骜。
加隆说:“如果你不放弃的话,我就一定会和撒加抗争到底,哪怕他是我最亲的哥哥。但如果连你都放弃的话,我就找不到了坚持下去的理由了。我就只能放弃了。”

 

***                        ***                          ***

圣伯禄宫。

撒加沿着红地毯拾阶而上,站在王座旁。红地毯的另一头,连接着殿门。地毯两旁站满了前来观礼的贵族宾客。

也站着加隆。

穆出现在大殿门旁,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过来,走向撒加的王座。穆的身后有六个贵族的长子为穆扶着长披风。还有两个王国的贵族持剑,走在穆的身后三步远。而卡妙也因此在米罗的帮助下从佛罗伦萨来到了罗马。

在王座的台阶之下,穆在丝绸软垫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

一个白胡子的红衣主教捧着书站在穆的身旁主持着仪式:“我念一句,请您跟我念。”
“以基督之名,我,穆,在神和受祝福的使徒彼得面前承诺并起誓,我会用所有的方式保护神圣的罗马教会。”

穆跟着念了一遍。

红衣主教继续说道:“我将承诺并起誓,会成为基督教的保护者。我也将支持教皇,保护一切基督徒,不管是生活在欧洲大陆的基督徒,还是在异国他乡的基督徒。只要是天主荣光照耀下,受天主祝福的所有教徒。”

穆眼皮跳了一下。
这段并不是加冕仪式中的传统句子,这句是撒加加进去的!

这句分明是撒加表示要收回君士坦丁堡的意思!撒加要在罗马为自己加冕,也是为了让自己在东征君士坦丁堡的问题上和撒加站在一起,而且是神圣立誓。

然而,穆还是波澜不惊地跟着红衣主教念了出来。

之后,另一个红衣主教将银王冠捧了过来递给了撒加。按照惯例,教皇给皇帝才用黄金王冠。而意大利的城邦国,比如伦巴第是用铁王冠的。所以撒加这次给穆的加冕就折中用的银王冠,虽然穆如果在自己王国加冕就能用本国的金王冠了。

撒加一边念着“赞颂神,世界的造物者”一边将王冠戴在了穆的头上。一旁的主教用油膏点在了穆的前臂和后颈上,并且划了个祝福的十字。

然后,穆站起身,和撒加一同走到了圣彼得的祭坛前。在那里,撒加递给了穆一把剑“收下这把剑,用这把剑去战胜邪恶。”穆接受了剑。

然后撒加便亲吻了穆。

虽然只是仪式中的礼节性的吻,但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加冕典礼的加隆却紧紧握住了双手。而后深吸一口气,在撒加的唇离开穆之后,加隆才缓缓放开拳头。

在红毯的另一边,海因斯坦大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撒加接着握住穆持剑的手,说道:“赐予你勇气来保护天主的荣耀。”*然后又吻了穆一下穆把剑收进剑鞘。撒加然后递给了穆权杖:“接受这个代表美德的权杖,接受这份荣耀。”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吻了穆一下。

礼成。

在离加隆不远处,米罗咬着身旁的迪斯的耳朵说着悄悄话,“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撒加和加隆哪个更适合穆。你觉得穆喜欢的究竟是谁?”

迪斯一副老成的样子拢着手,头也没动地说道:“穆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但是我能看到撒加的表情,他的眼中有着火焰般的光芒在闪烁。那份炽爱像火一样,但愿不要烧伤了他和他所爱的人。”

* 原文的礼词是“Receive thesword upon your thigh...”我这里改了。穆的加冕典礼是参照罗马帝国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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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再更两章,年底前就能把第二部的初稿完成了。明年有空就出本子了... ...几个月没画图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画封面。过阵子写手要转画手了

字数约莫会有11w5。再加上第一部的8w字,我居然写了要20w了。太不可思议了。。。

想当年,当初写了2w的时候就坑了....

觉得这里的撒穆或者隆穆,谈恋爱蛮成熟的。

《教皇与国王》第三部

Paradise Lost:

一些片段(预览?)


“一直都没有加隆的消息么?”撒加问。
迪斯回答:“是的,自从他从王国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如果加隆一心想要躲起来,我觉得我们是无法找到他的。更何况我曾经送过他一个人脸面具,如果他换了身份和相貌,我们根本无法从茫茫人海中找出他来。”

撒加问道:“你说我有做错了么?在加隆没有插足之前,穆是爱我的。虽然我因为教皇之位而和马克西米利安结盟。这件事上我的确对不起穆。但是如果没有权力,我就没法在之后的刀光剑影中保护他的安全。至于送加隆去修道院,那是我希望能够弥补他一些什么。他并没有继承任何遗产,也已经放弃了在君士坦丁堡的祖业。如果去修道院的话,他至少能够有一份足够的收入和稳定而体面的生活。我这么为加隆考虑,告诉我迪斯,我这样的想法难道有错?”

迪斯叹了口气道:“如果陛下真的允许我说的话… …”
“你说。”
迪斯双手握住撒加的手,撒加的渔夫权戒压在迪斯的掌心中。
迪斯看着撒加诚恳地说:“您是教皇(Papa),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万民之父(papa),所以您象征了父权。您就像个权威的父亲,以强烈的意志,要求自己的子女遵从自己的意愿。是的,事后都能证明您的决策是对的,您是有远见的,你为他人所选的道路是正确的。可是加隆不是你的儿子,穆也不是年轻的孩子。他们都不需要你为他安排道路。”

“可是我爱穆,我不能看着他在危险之中却毫无察觉。难道穆宁可毫无防备得死在海因斯坦的暗杀下,也不愿意来罗马寻求我的保护么?”

迪斯说:“我知道您是爱您的弟弟和穆的。可是这是他们要的爱么?父亲以为给予孩子的爱是孩子想要的么?您是爱穆的,这个毋庸置疑。可是这样的爱的方式是穆想要的么?是加隆想要的么?穆是你的恋人,你不能为他安排一切啊。加隆也是。与其说加隆是在躲避您,不如说加隆是在反抗您施压在他身上的父权意志。您在孩童时期有没有经历过那种您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对的,但是您就是想要反抗父亲给您的影响,宁可自己摔倒受伤也要自己摸索道路的时候?”

撒加说:“我6岁的时候双亲就过世了。”
“抱歉,我一时忘了。”迪斯歉然道。

撒加说:“神父虽然爱我如子,但我们的关系更像师生。也许在我失去父亲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代替父亲的位置来照顾加隆。我做出我觉得对家族有利的决定,我觉得加隆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不允许我和加隆的人生道路有任何偏差。”

“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爱为名,然而这份爱却太沉重。”迪斯说。

***                                      ***                                      ***

“陛下,您喝多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加隆搀扶着穆离开宴会厅,回到王宫卧室。

穆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加隆扶稳了才没让穆摔倒。到了卧室,加隆正想把穆轻轻放倒在床上,却不想没站稳,连人带穆一同摔在了床上。

摔在加隆身上的穆睁开了眼睛,直起身来。
“陛下您没事吧,没摔疼吧?”加隆关切地问道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穆。
穆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加隆。加隆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想穆的酒醉得不轻。别人醉酒都是要么大哭大喊要么直接睡倒,而穆醉酒是盯着人看。
“陛下?”加隆试探地问道。
穆伸出手摸加隆的脸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的眼睛和他好像。”
加隆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现在的他,戴着迪斯做的人脸面具,头发也染成了黑色,外貌已经完全改变成另一人了。然而唯有眼睛,唯有他湛蓝色的眼睛没有改。
“他?”加隆颤抖地问。
“加隆。”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穆的嘴中说出的加隆,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们两人仿佛相隔了很远很远,离开了很久很久。

加隆不敢回应穆。

穆就这样看着加隆,眼神温柔。眼中仿佛有什么被温润滋养着,而后渐渐绽放盛开出来。如烟花璀璨绽放,又如夏季河谷百合在热烈盛开。

然后,穆靠近加隆。闭上了眼睛,吻上了加隆的唇。
唇齿交流间,加隆无处可逃,也不愿意逃。在那一刻,他任由自己放弃费迪南的身份伪装,再次回归到加隆这个名字中来------不是作为被醉酒的国王亲吻的费迪南,而是作为国王的恋人------回应了这个吻。

***                          ***                              ***

“朱利安少爷,您决定了要帮助教皇东征么?”苏兰特问道。
“是的。”
“我还以为您会因为加隆的事情连带对撒加有芥蒂呢?”
“我决定帮助撒加,不光是因为他是教皇,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索罗家族。”

***                               ***                                ***

“奥汗王子,本座会带你回君士坦丁堡的。”撒加说道。

“捍卫基督教,重新夺回君士坦丁堡!”十字军的骑士呼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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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吧... ...填不填就两说了。

现在海冥圣三界都有写到了。海界出场的大概就是朱利安,苏兰特,隆纳迪斯。其他人我名字记不住,而且都不是欧洲国籍。我才发现隆纳迪斯原来是葡萄牙的。设定朱利安是希腊人,苏兰特是奥地利(神圣罗马帝国)人。大家都和加隆认识的 ┑( ̄Д  ̄)┍ 加隆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啊~~

P大记事(双子穆主)32【即番外第五】

mulovessaga:

【静场之后、散戏之前的讲堂大厅,空旷寂静,很美好。

看不喜欢的电影时中途退场,有幸见过几次。

如果有雪有撒殿,那真是完美。

一辉:“你才是花痴的孟昶好吧。”窘。】


三十二、

 

       演出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掌声。

 

      一辉估算时间,继校长宙斯和外院现任院长哈迪斯之后,Boss作为戏剧所的名誉所长应该也已致辞完毕––––加隆不喜欢这些面子工夫,这阵子着实头疼了几天,偶而拉着他或艾扎克扮作听众“排练”。

 

      紫龙执笔的爱情轻喜剧将第一个登台,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得赶紧将这边布置好才行。

 

       这么想着,心里却不积极––––其实他手上的活儿是早已忙完了:剧本的中英合本提前两天就从横滨空运到了办公室,用来摆放本子的这些展台早在前天也由加隆亲自检查后放在礼堂的储物间备用。一辉需要做的,不过是在今天静场之后将展台挪出来布置好、方便观众在散戏后能随手领到剧本。办公室的莎尔拉姐姐是天生的女王,不知从哪儿派来那么多小弟,个个手脚又都很麻利,没等他怎么知会,已经大功告成。虽说瞬的剧是压轴、一辉扮演的角色又是第四幕才登场,但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奔后台去和大部队集合了。

 

       可他还是选择在前厅磨蹭。一辉也觉得自己少有这么不爽利的时候。

 

       因为头一天晚上发生了两件意料之外的事。一是他在剧组的微信群里偶而见瞬的师姐珍妮提起,瞬居然放弃了大三去哥廷根大学交换的机会。一辉知道该校文学极强、是瞬的dream school,也猜到他这么做是因为项目只免除学费而不提供生活补贴。作为兄长,一方面能力有限,一方面又担心这次错过会影响弟弟将来申请,明明是自己恼自己,电话给瞬的时候言辞却难免激烈。他们两兄弟从小到大没红过脸,这次瞬默默地主动收了线。

 

       一辉心里正在后悔,偏偏紧接着又收到埃斯梅拉达的信息­­。女孩子借着平安夜,居然向他表白了。

 

       一辉呆住,不知该怎么答复,好在寝室只有他孤家寡人––––一屋子哥儿们都带着女友欢度佳节去了,没人看见他满脸通红的窘样。电脑屏幕前,泡好的杯面还冒着热气。

 

       埃斯梅拉达是心理学系的,与瞬同一年进P大,深圳成长,从小学舞,个子虽不很高,但行止不凡。与客串的一辉不同,她在剧中扮演“妹妹”,绝对的双主角之一。这个角色有一段不配背景音乐的独舞,甄选演员时,埃斯梅拉达即兴表演了几个动作,亚路比奥尼和沙加当场就敲定了她。

 

       要说一辉从没注意过剧组里这样的一个人,那是假话。

 

       他接触的人多了,习惯冷眼旁观。埃斯梅拉达大概是从小被家里保护得不错,性格里都是软软的好处。与独舞时必需的清灵孤高不同,一旦下了台,她就成了剧组里的傻大姐,给这个递瓶水、帮那个提台词,忙得不亦乐乎。按说这样的天之骄女,往往是被嫉妒的对象,可就算是组里比较爱出风头拔尖儿的那两三个,对她似乎也愿意推心置腹。

 

       生活中还真有这样的人!可是要跟她恋爱,一辉真的没勇气。他的解释很简单:配不上。

 

       他不回复,小姑娘却没有再催,只在午夜时简短发来:“明天演出见。”

 

       既然不知怎么面对她和瞬,一辉索性拖着不去后台。

 

       大门口传来礼堂志愿者问候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有观众由于大雪迟到。循声望去,来人却只一个,身量很高,简单的及膝大衣,厚厚的格子围巾,一头长蓝发间沾染了些雪片,转眼都像流星一样消失了。一辉对他特别留意,是因为远远望见他在铺设的防滑毯上耐心擦去鞋底的雪泥。刚才静场之后也有三三两两匆匆赶来的观众,进门就都向大厅冲过去,踩得浅色大理石砖上全是黑脚印,志愿者们来来回回用拖把擦了好几次。

 

       演出厅那边响起一阵阵掌声。紫龙的电梯间小物语看来深得人心。

 

       那人似乎并不急着观戏,四下望了望,慢慢向展台这边踱来。一辉这才看清那大围巾中藏着的脸,身边的卡西欧士却已经拿起一份台本迎了过去:“这是今晚的剧本合集,赠送您一份。您是我们摆好台之后的到的第一位观众哦!因为会剧透,所以推荐看完演出再读。”

 

       一辉觉得他简直可爱至极––––卡西欧士跟公司没半毛钱关系,甚至没见过Boss,只不过莎尔拉的事业就是他的事业。

 

       撒加是微微一愣,随即慈悲一笑,伸手接过自己出版、自己邮来P市的书籍。

 

       他眉间比他弟弟少了那条凌厉的疤痕,虽同岁,气质却凝重许多。

 

       因为瞬和Boss的双重纽带,从台本寄出到公司收件,一辉都自告奋勇与横滨方面联络。先方邮件落款中的这位“Saga”效率极高,他本以为是个受人之命终人之事的资深会社员,但一次偶而听到加隆与他视频电话,才惊觉原来这就是魔玲姐她们口中提到的、Boss的孪生兄弟。加隆那几天颇坚持,一直在邀请哥哥来P市看公演,撒加的声音也很坚定,会社太忙、他说实在抽不开身。

 

       “您到底还是赶来了!”一辉没多想,就冒出这么一句。开场前他从台前经过,留意到加隆虽身陷前排、被各级领导团团围住,但右手边还是显眼地空着一个座位。他以为那是给穆留的,但随后又看到穆和史昂等几位教师远远坐在后排。

 

       “我叫一辉,”他见对方眉头微微一蹙,赶紧伸出右手。

 

       撒加接了他的手:“啊,原来是Ikki!之前沟通多谢你了!”中秋之后他就没去过双子座大厦,不过还是听说那里雇了位一心为弟弟攒留学费用的小哥,加隆总惦记着这一点,想等他年底做满三个月、找个由头给他涨工资。

 

       又是热烈的鼓掌,随后是遥遥听来嗡嗡的人语声。

 

       一辉忙让:“紫龙这部戏比较短,我猜星矢那部就要开始了,您要进去就趁现在比较好。”

 

       撒加却微微一笑,向他做个致谢的手势,拿着台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礼堂的前厅极宽广,合唱比赛的时候容得下几个院系的队伍集合和热身。一色落地玻璃窗,跟前几处客用沙发,撒加就拣其中一张单人的坐了。窗外是百年纪念广场,过去新年师生们会聚在那里跨年。纷纷雪片如乱琼碎玉,衬得北方的冬夜更加漆黑。他手中捧着台本、人却望着窗外飞雪。彼时他身边无人,一辉偷眼望过去,觉得自己就像世说新语里头的孟昶见了乘高辇、着鹤氅的王恭,只想赞“真神仙中人”。

 

       他不是很懂双胞胎的世界。

 

       如果是自己,既然来了,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赶到弟弟身边去助阵吧。回想起来,瞬人生的每一步,自己都有参与、想干涉,怕他受伤或是走弯路。这么多年,他一定也很烦了,这次不愉快,多半也是由此而起。一辉发誓要放手。

 

       他正一味胡想,手机振动,却是瞬的微信到了:“哥,你在哪儿?大家都在等你呢。”

 

       匆匆几振,又是一条:

 

       “昨天的事你别生气了,我不去交换不光是因为费用,也是想多跟哥你在P市待一年。申哥大的事,我心里有准,哥别担心。”

 

       他心下一喜,早忘了几秒钟之前的赌咒发愿,弃了展台便往后台奔,却与迎面而来的沙加擦肩而过,后者该是刚从台上介绍剧目下来,忙得一头细汗,兀自笑他:“你倒沉得住气,还在这儿!你们组大家都已经站位啦。”一辉回头待要应答,却见沙加舒展手臂披上大衣,甩甩金色长发,向窗边仍旧坐着看雪的那人走去。


yigexiaohao:

污污污“穆啊,来我办公室谈一下研发部门下季度的预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