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ChasseAuxPapillons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20

青冥:

“是EDTA,应该是加了抗凝剂没错,撒加,你应该去查下地上的血迹究竟做了哪些手脚。”

深夜,撒加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他还在回想着加隆对他说的话,在他的脑子中,一些碎片默默的拼凑在一起,他仿佛看到,在那天夜晚,在那个本该没有人出现的房间,有人摆弄着眼前的尸体, 他点起了一把火,增加了房间内的温度,加速了尸体的腐烂过程,而他又在尸体的头部撒上了加入了抗凝剂的血液,任由血液在地板上蔓延…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即使是为了伪造证据迷惑警方而掩盖真正的死亡时间, 撒加也觉得对方做了太多无意义的工作,加速尸体腐烂的过程是为了伪造提前的死亡时间,而防止血液凝固却是为了伪造推后的死亡时间。 

“他究竟有什么意图?”撒加默默的念叨着,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是, 这天晚上直到深夜,他身边似乎少了一个聒噪的声音,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你看, 这是什么?”米罗捡起手中的石子,将带血的一面冲着艾欧里亚。

“谁知道。我说,我们还是走吧。”艾欧里亚环顾四周,不知道是被冷到了还是吓到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喂,狮子座,原来你真的怕鬼?”米罗饶有兴致的看着艾欧里亚脸部的表情, “这不应该啊。星座书上说,你们狮子座天不怕地不怕…”

“滚你一边去!”艾欧里亚抬腿就朝米罗踹过去。“怕鬼怎么了?怕鬼掉时髦值吗?谁像你, 傻不拉几的一个人坐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艾欧里亚说着也不顾米罗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转头就走。 

“喂喂, 等等我!”米罗见艾欧里亚气哄哄的样子,急忙拉着他的裤腿,“等等我。”

艾欧里亚转过脸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米罗,看的米罗心里面直起毛,而后,他看着艾欧里亚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怕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怕的话就早点和哥说呗。”

“怕什么怕。”米罗摆摆手,撑着艾欧里亚的肩站了起来,“再说你和我一样大,你哪来的脸当我的哥?”

“我是狮子座,你是天蝎座,我比你大几个月。”

“切,我明明比你大半年。”

“那你哪年出生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哪年出生?”

。。。。。。

两个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着,拿出连鬼都会觉得烦的音量打闹着下了山,离开了那片如废墟一般的哈迪斯神殿遗址,而这个时候,如果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回头看过去的话,便会发现在硕大的银月下,山顶上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逆光而站,看不清他的轮廓,但是他似乎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去的两人, 而后,他走向刚才米罗摔倒的地方, 弯下身去,一颗一颗的拾起了那些带着血迹的石头。 

 

“撒加,我回来了!”米罗到家后,照例冲着屋内打了声招呼,但他却没得到撒加的回应。

他走进屋内,却看到撒加趴在灯下,他的手下压着一片证物袋,袋内仅仅装着一片染成红色的纸巾。米罗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撒加的脸,看了很久,撒加却睡的很熟,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米罗叹了一口气,十五岁的少年扭过头去,从床上拾起撒加的外套,将他轻轻的搭在撒加的背上,“看在你不等我就自己先睡了的份上,今天这张床就让我独占了。”米罗冲着撒加说了一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证物袋的上面,然后熄灭了室内的灯光。

 

第二天清晨,当撒加醒来时,便发现了眼前那颗带血的石头。

“这孩子…”撒加扭过头看了看床上的米罗,这孩子在他家的睡姿倒是越来越豪放,从最初的第一天谨慎的缩在床脚,到现在四仰八叉的露着个肚皮在他的双人床上摆了个大字,大方的占据了本该属于撒加的另一半床位,撒加微笑的摇了摇头,想着不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到家的,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转过头,注视着桌上蓦然多出来的那块东西,那颗带血的石头。

米罗并没有告诉撒加那是他带回来的东西,但是撒加凭直觉知道一定是他拿回来的。米罗和艾欧里亚,这两个孩子,昨天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的盘问他,这么想着,撒加拿起了石头,仔细观察起来。

石头上的血迹早已经凝固,甚至因为时日已久的关系,已经呈现出一种氧化过后的铁锈色,撒加凝视着石头,本已在脑中成形的犯罪成形的犯罪现场,却突然有了新的设想。 

“艾俄罗斯,在吗?我是撒加。”撒加想着想着,拨通了艾俄罗斯的电话号码,“我这里有一些新的证物,你能帮我找人验一下DNA吗?”

撒加刚挂电话,就听到身后被子悉悉索索的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米罗两手抓着被子,缩在被子里, 两只眼睛紧紧闭着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装睡觉。撒加只觉得内心一阵好笑,他爬上床,一把掀开米罗的被子,“别装睡了,还有事情要问你。”米罗果然猛地睁开眼睛, 见撒加抢走自己的被子,一把把被子抓回来,“我没有装睡,刚才你和谁打电话我什么都没听见。”却没想到用力过猛, 直带着撒加扑在他的身上。

感受到撒加温暖的呼吸一点一点的蹭在自己的脸上,米罗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他愣了愣,不敢转过头去看撒加,而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撒加的长睫毛上,是他昨天注视良久的长睫毛。

“大清早发什么疯,还不快起来,给我讲讲你和艾欧里亚昨天去了什么地方。”撒加拍了拍米罗的屁股,面色如常的从床上爬起,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掩饰着内心的一点点小小的悸动。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21

青冥:

我更了! @携手且道同归去  @Miyako 强行和520沾边, 你一定会打死我的嘻嘻


见撒加一脸正经的样子,米罗也放弃了和他开玩笑,一个翻身盘腿坐在床上,将昨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们昨晚到了没人的地方去,还发现了一大堆带着血迹的石块?”

“撒加,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说不定这是一只不长眼睛的鸟一头撞在石头上留下的血迹呢。”米罗撇撇嘴,“不过好可惜,你没看到艾欧里亚,对了,就是那个艾俄罗斯的弟弟,他被吓到的样子,他真的以为那是死人的血。” 

“你也被吓到了吧。早知道是动物的血迹的话,又怎么会眼巴巴的捡块石头回来给我看?”看到米罗哑口无言的样子,撒加笑了笑,“不过现在下断定还为时尚早, 不如这样,我们把石块交给艾俄罗斯,然后,你带我去现场看看。”

“撒加,你就这么信任那个叫艾俄罗斯的家伙,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

“放心吧,就算他是凶手,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销毁证物。”撒加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米罗柔软的卷发,柔软的发梢轻轻的缠绕着他的指端,似乎在抚慰着他刚才不知从何而起的悸动。

“干什么?”米罗终于不耐烦的嘟哝着,抬起双手保护着自己的头发,“别总是把我当小孩。”

“好,那么不是小孩的米罗大人,能带我去你们昨天所发现的‘现场’吗?”

听着撒加似乎带着玩笑的说话声,米罗嘴巴里面嘟哝了两句,却也老老实实的带着撒加来到了那片曾经是拜祭哈迪斯的神殿而现在只是一片废墟的地方。

 

这片名为哈迪斯神殿的废墟,在白天看来的景色,却又与夜晚完全不同。

米罗愤愤的看着那块或许曾经是地狱三头犬的雕像的遗址,如今它只剩下了一个头愤怒的瞪着来人,而另两只头却不见踪影,只留下宽大的过分的肩膀,而就是这宽大的肩膀,在那天晚上让米罗与艾欧里亚吓的够呛。米罗看着眼前的雕像,一点也不想告诉撒加自己正因为被这雕像吓了一跳,而一脚踩空从而跌落进那堆石子堆里,而撒加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见米罗看着眼前的雕像入了迷,蹭了过来问道, “石子堆就在这附近吧?”

“好像是这里?”米罗转身胡乱指了一个方向,脸却变得通红, 撒加低头一看,看到那斜斜的坡道,便已经猜中了三分当晚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多说,沿着坡道滑了下去,落脚处正是一堆碎石。

只是,那片雪白的碎石中,却全然不见一丁点鲜血的痕迹。

“米罗,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我也不太确定…”米罗挠了挠头,他并不是很乐意回忆起当晚的事情,而回忆起来,又觉得那种恐怖的心理仿佛是做梦一般, 而如今在阳光下,在撒加身边, 他完全感觉不到恐怖的气氛,自然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跌落下去的。

“总之,就是在这一带啦。”米罗绕着三头犬的遗址胡乱指了一圈,可是,整片遗址干净的就如同昨天刚被人擦拭过一般,竟然找不到丝毫血迹。

刚被人擦拭过一般?

“米罗,你不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吗?”撒加伸出手指,在石阶上抚摸了下,“我想,这是你们昨天跌下去的地方,你看,这里有道白色的划痕,挺新的样子。”

“嗯?”

“我还记的昨天你的手上有擦伤?”

“嗯。”米罗点点头。

“你说艾欧里亚曾经说过,这里并不是旅游景点,所以通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游客来这片哈迪斯城的遗址。可是你看,这个石阶明明有崭新的划痕,上面却没有多少灰尘,而这里, 甚至连你自己昨天因为擦伤而可能会留下的血迹都没有。”

“撒加,你的意思是?”

“米罗,我想凶手他… 他可能一直跟着我们。”

看着撒加居高临下注视的目光,米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那不是他一贯认识的撒加,他的眸色变得深黑,他的目光中甚至出现了一丝血光,米罗揉揉眼睛,却看到撒加的眸色变的正常, 似乎刚才出现在他眼前的撒加只是他的一个错句。

撒加…那个人究竟是谁… 而你...眼前的你,究竟是不是你的真面目。米罗愣了愣神,呆呆的看着撒加,直到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来,

“撒加,我到机场了,520这天专程来看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米罗见撒加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而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柔和起来,是他所见过的最温柔的撒加,

“你来的正好,我这边有具尸体正等着你处理。”

“撒加,你对你亲弟弟就这种态度,我可是专程这天飞来看你的,你好歹也得让我休息休息倒到时差, 对了,听说你现在住的酒店不错,怎么,被史昂带着公款享受的感觉不错吧, 说好了,今晚我睡床,你睡沙发。”

“加隆,别打我床的主意, 我现在就去给你开间房。等会儿见。”撒加说着,挂上电话,转头对米罗说,“看来这里已经被凶手清扫干净了,先陪我去见我那个该死的弟弟,他可是能让死人说话的家伙。”听着撒加言不由衷的话, 米罗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自豪的感觉。 


【SS相关\非粮食\撒米】重逢系列之 战俘

昕月:

 @携手且道同归去 这是礼物就不要捉虫啦


重逢系列之五  战俘

 

终其一生  我所寻找的不过能如我爱他般爱我的那个人。

 

“撒加,你记得我吗?”撑着伞的人将伞撑高,慢慢走向他,金色的长卷发一直垂到腰间,在一片大雨滂沱中显得格外耀眼,天地之间即使灰暗一片也无法抹去这缕鲜亮。

 

而撒加只是看着面前的青年,他静静得凝视着,看着伞下那个已几乎占据他所有记忆的面容,他依然如初见时并没有多大改变,金色夺目的头发还有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那个他在日记里无数次描绘、在梦时无数次想念的情景,此刻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腿就在那刻几乎要往前迈去却在落地的刹那被收回。

 

“我想您可能找错人了,我不是撒加,而这里也没有叫撒加的人。”撒加语气平淡说道,他的目光一如平常,看不出任何悲喜,也没有任何旧日再逢的惊异或是喜悦,似乎面前真是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

 

“是吗?”青年扬起脸盯着他看,似乎还未放弃试图寻找些许蛛丝马迹,但是初见的惊喜已从他的脸上褪去,转而浮现的是一种大概可称为落寞的神情,“那么先生,是否可以在你这里叨扰一会,从这里到机场的路现在因为这雨下得暂时不通,等雨停了我就会离开,不会打扰您太长时间的。”

 

撒加站在那里,努力压制已快要控制不了的情绪,要知道此刻他多么想上去紧紧抱住他,告诉他没有认错,他就是撒加,他一直在等待和期待这刻,可是……于是他终究让开身体,“没问题,请进……”而此刻他没注意到青年凝视他的目光中所涵盖交织的复杂情绪,他借着让开的动作微微垂下目光,将已克制不住倾泻而出的情绪投向了地面,他告诉自己这不是逃避更不是懦弱,他只是爱他,而他不想这样的爱妨碍到他,在多年前已注定他们之间只是短暂的交错而已。

 

青年收起伞,头发和身上因为大雨有些已经湿透了,撒加把他带到壁炉边,往里面添加了一些干松木让炉火燃烧得更旺些,然后去找了一块干毛巾递给了他,“如果不介意的话擦擦吧,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谢谢……”青年礼貌得说道,“我叫米罗。”说完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脱下自己已经湿了大半的外套放到壁炉旁的衣帽架上,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领扣,开始用毛巾擦拭同样湿了的长发,壁炉里熊熊燃起的炉火和青年那头金色长卷发,让原本因大雨显得有些昏暗的房间亮堂起来,金色的长发顺势遮住了青年的面容,撒加觉得那刻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目光,他在心中默念只是凝视一会、只是凝视一会,虽然面前的他已是触手可及,而下刻他转过身说道,“需不需要一杯热咖啡?”不等青年回答,他已经朝厨房走去。

 

“那就太感谢了。”青年依然保持着擦拭头发的姿态,垂下来的长发掩饰了他此刻所有的表情,明明可以感受到那多年前不变的炽热,他和他现在明明那么近,可是还要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和谦谨,他寻找了他那么久,不是想就这样和他对面相识不重逢、不是想他用否认自己来面对自己,即使经过这么多年,他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对他的爱从未改变,而他也从未放弃对他的爱,他们是相爱的,无论经历什么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都是彼此心中所无法舍弃的,这是多年前即使离别他所一直坚信的,无论用尽多少方法与时间,他一定会找到他……青年用手一把扯下毛巾,那刻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袭上他的心头,将长发撩到肩后,他朝前面微微一笑似乎他就在眼前,他伸出手可是却什么都没有,颓然坐倒了在沙发上,他能感到苦涩开始弥散……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撒加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时候,青年已经半靠在沙发上似乎睡觉了,他的身体微微蜷缩,撒加拿了一床薄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那时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般得抚上青年的卷发,这样的感觉依然清晰如昔日,他像着魔似得无法停下自己手指的动作,随后缓缓滑向青年的面颊,随后他俯下身,就在要吻上的那刻他克制住了内心的渴望和冲动,他痛苦得抬起头,将手插入自己的发间,整个身体微微颤抖,他不能、不能这样,迅速得站起身冲到窗前,他打开窗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而细细的雨丝袭来,似乎可以扑灭内心刚刚燃起的炽热,让心情平复下来……

 

他是他唯一的热烈,可是在多年前他就知道,他不可能给他想要的幸福,他给他的只能是毁灭,而他不能毁了他、不能毁了他的前途和人生,他只是希望他这一生能过得安稳而顺遂,而他只要在这里就好,以他自己所认为对自己、对他最好的方式来爱他。

 

八年前,欧洲大陆正处在一片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中,曾经狂妄的帝国已是强弩之末,东、西战线已都是崩溃之态,自诺曼底登陆战役以后,盟军向欧洲大陆腹地挺近,已是逼近德国本土,这场自1939年开始的血腥战争结局已经开始显现,帝国的溃败不可避免,这样的乱世,一切的相遇、离别却是谁都无法提前预知的,或者也许这就称为命运。那时的撒加也许看透了这场战争的结局却无法选择自己的道路,他可以自嘲为自己的命运,但是这也同时开启了他与另一个人的相遇,无奈或是感慨,其实都抵不过这命运的滚滚洪流,它席卷一切、毁灭一切,却又埋下了希望的契机。

 

“你还真是有个性的人,想必小时候你是个很调皮捣蛋的孩子吧,让你的父母无比头疼吧。”撒加绑紧了绷带,他试图想引开面前年轻人的注意力,这样也许可以缓和些许疼痛感,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坚强,经历严酷的拷打却依然没有屈服,他被送来的时候身上还有应该是被俘时未愈的旧伤,可是即使这样他的嘴角却仍带着嘲讽、目光夹杂着不屑,表情高傲,没有哀求没有叫嚷喊痛,他嘴唇紧紧抿着压制着也许已超越极限的痛苦,这样的坚毅与忍耐坚持让撒加都不得不动容,于是他尽量放缓自己的动作。他对这场战争的态度是反对的,但是因为继父的关系却不得不卷入其中,当然争取和妥协的结果是他并未上前线,而是坚守自己的专业在这个战俘营做了一名随军军医。

 

能进这个战俘营想必身份都不会太差,想到之前听到关于这个年轻人的事情,在前几天和盟军的一次争夺阵地的战役里,本来已经可以从那支盟军部队夺取阵地,谁知道这个年轻人竟然潜入破坏以致功亏一篑,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暴露了自己掩护了同伴撤离,德军这边的指挥官对这个年轻人关键时刻的沉重冷静和勇气感到诧异,而且他似乎掌握着所未知的盟军的关键核心技术,所以他被送到了这个战俘营,希望能从他身上能获取重要的情报,上级的命令是不能让这个年轻人死去,当然那些非人的折磨和拷打是进这个战俘营的所有战俘都不可避免的,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在没得到想要的情报之前他所要经历的生不如死要比其他人时间要长得多。

 

撒加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资料上只写着他的名字叫米罗、被俘时级别是盟军少尉,看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年轻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即使之前经历了非人的虐待,而此刻却看着还仍是无比耀眼,面容有些憔悴可是却无法掩盖眉骨下那双散发着夺目光彩的蓝眸,那样的蓝色让撒加回想起来少年时代在雅典时所瞭望的爱琴海,哺育了那么灿烂的文明、经历了那么多兴衰之后却还是波澜不惊,没有狂暴也没有激烈,可是却被深深吸引无法移开视线,撒加感到自己的失神微微一怔,而后看到此刻年轻人微微闭着眼将头扭向墙边,可能动作幅度大了牵扯到伤口,他的眉头开始皱起,正试图用牙齿咬住嘴唇,尽量控制不让自己忍不住疼痛叫出声来,撒加略略摇了摇头,审讯室的各种残酷手段他是知道的,那些手段所造成的各种伤害他这段时间都是经常面睹,而这个年轻人此时所表现得出来的坚毅却是很少见的,到现在他始终是沉默得不发一语,即使撒加看到那些伤口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你有哪里还不舒服可以告诉我,如果实在难以忍受,我这里可以有些麻醉药物可以暂时缓解痛楚,当然时间不会太长,至少你能稍微睡会,还有实在疼得难以忍受的话没必要强迫自己,不然只会是双重伤害。”撒加结束了手中的工作脱下手套说道,而年轻人转过头看向他,撒加看到他微微松开了紧抿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在下刻还是沉默以对。

 

这时有看守走了进来,他们似乎用德语小声而快速说着什么,有些距离米罗无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随后看到看守用手托着下巴似乎思考了下,随后他做了个不行的手势,而撒加则往前站了一步,堵住了看守前来的方向,神色平静得望着看守,米罗清楚得听到撒加一字一句说道,“告诉你们的长官,既然是送到我这里的人,那就要听我的命令,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没办法和你回去,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你们威胁我也没有任何用,可是如果因为你们这样毫无意义甚至鲁莽的行为导致任何后果,那也是你们所无法承担的,你们可要仔细考虑好。”

 

听到撒加的话之后,看守也面露出犹豫之色,毕竟不能让这个年轻人死亡是上面所下达的指令,如果现在不顾情况将年轻人带走继续审问,如果年轻人死了那就会无法和上面交代的,这个年轻人从进来到现在不管采取任何方式都一个字都没说,还没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而且得罪撒加也是件麻烦的事情,这个军医平时看着很随和,可是真执拗起来也很难对付,而且营里大家都知道他身后的背景——他那位功勋卓著的继父可是元首的座上宾,和他发生冲突是件自找晦气的事情,于是他行了标准的军礼后说道,“我会把撒加少校所说转述给长官,那就不打扰了。”将军帽戴上后他转头看了下米罗所在的方向,眼里划过一丝疑惑,随后有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而这些都完全落入在米罗的眼中。

 

“为什么你要帮我?”在看守走后,米罗努力支撑起身体朝撒加问道,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如果他被看守带走,那么迎接他的可能是又一轮更残酷的拷打,在这个战俘营这样的情况天天发生,被拷打得半死不活被带到军医处简单处理,然后再带回去开始新一轮的折磨,这里不会让你简单得死而是生不如死,但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德国军医竟然拒绝了看守的要求,而且还帮他争取了恢复的时间,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如果撒加此时不插手帮他一把,任由他被看守带走,那么在现在的身体状况下他实在无法再支撑多少时候了。

 

“别动,”撒加上前扶住了米罗,虽然他有点诧异米罗的德语很熟练,“还是好好躺着休息吧,不然痛苦的还是你自己。至于我,首先我是一个医生,我有我自己要履行的职责和信仰,你也无需为此而觉得要感谢我。”

 

“我不会去感谢一个德军军官。”米罗挪了挪肩膀,似乎是要摆脱撒加的帮助,撒加随即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米罗自己慢慢撑着靠到床头。

 

“这是你的认为,我并不在意。”撒加微笑着说道,他将一些食物及水和瓶子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瓶子里是止疼药,不过一次只能服一粒至多四小时一次,还有面包和香肠是今天新鲜的,我就在隔壁房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叫我,我叫撒加。”

 

撒加往隔壁房间走过去,身后依旧沉默没有回应,他站住略略想了下,然后转身看这个年轻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那紧皱的眉头和强忍疼痛而略有些扭曲的面容还是出卖了他。

 

“米罗少尉,死在这里是一件很容易得事情,我想你坚持到现在并不是为了死,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你是个勇敢的年轻人,所以有时放弃掉一些倔强,让自己能更有机会活下去,而活着才能更接近目标,才有无限的可能。”

 

“我当然会活下去……”米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有食物被拿到手里狠狠啃咬的声响,而撒加只是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米罗加隆主,全员友情向)逆转灰姑娘之神偷米与大盗隆 20

携手且道同归去:

Chapter 20
    加隆一来到餐厅,就径直走向了距离阿布罗狄最远的位置,因为在他踏进餐厅的那一刻,他就直接感觉到了这位真正的庄园主人毫不掩饰地不算友好的态度;不过阿布罗狄也算是兑现了他昨晚对米罗的诺言,虽然实在说不上热情,但仍然不失礼节地站起身来对加隆点了点头,并伸手做出了邀请他入座的动作,仿佛他真的只是个十分普通的客人。米罗则是疑惑于他们两人之间奇妙的气场导致在坐在餐桌一头一尾的两个人之间看了又看仍然无法定夺,最后还是在阿布罗狄的眼神示意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就导致了本来是三个人的早餐时间,却只有两个人在交谈,另一个人则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食物上。

“阿布,我看到花园里的玫瑰了,长得很不错!”

“嗯,你知道吗?自从去年那场奇怪的大火之后,玫瑰就长得特别好,不仅花朵要比以往的更加繁茂鲜艳,还有几株居然同时开出了六瓣六种颜色的花,好像焰火一样;上次陛下看到了也赞不绝口,指明要用它来装饰新年舞会的大厅呢!”

“……真的吗?”米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阿布,那都是你花了好大功夫找来的珍贵品种,被烧掉了你都不伤心的吗?”

“伤心是伤心,可是光是伤心有什么用啊。”阿布罗狄摆摆手,“我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培育新的花种,以及——关心一下我可爱的弟弟都做了哪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

“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呵呵~我早就听说波莎家族的男人一向无情,没想到还真是如此。”阿布罗狄把手中的银杯一放,“我亲爱的弟弟,你在外面玩的这么开心,就从来没想过问一问自己哥哥的近况骂?”

“对不起阿布,我会给你解释的……”

“罢了罢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真的记仇呢?哦对了小米,你的‘安达里士’呢?”阿布罗狄突然指着米罗拿着汤匙的右手,又拉起米罗的左手看了看,“昨晚回来的时候好像就没看见你戴着它……”

“啊,这个啊……因为,因为昨天我要乔装打扮混进宫嘛,所以就把它收起来了;然后昨晚换了一张床睡觉不太习惯,今天早上有点头晕就忘了……”米罗咬着勺子支吾道。

全知全能的女神在上,虽然他本人其实并不是非常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安达里士”再珍贵也不过是一样物事,但是他怎么敢让阿布罗狄知道他居然把它弄丢了的消息,如果再告诉他这位看起来好像平易近人实际上生气起来油盐不进的哥哥戒指是在昨天进宫的时候丢失的,估计阿布罗狄会像小时候那样自己一旦淘气闯祸就用玫瑰藤封闭卧室不反省一天一夜别想出门吧!

“换了张床就睡不好,我简直要担心你在外面乱跑的这一年是怎么过的。看你,领结都没系好。”阿布罗狄又好气又好笑地伸过手来帮米罗整理胸前略微有些褶皱的缎带领结,虽然隔得老远,加隆也看得眼皮直跳。

“不过小米啊,‘安达里士’可是爸爸留给你的家族遗物,你一定要收好不要弄丢了啊。当然,我知道我的弟弟最懂事了,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我来提醒对不对?”

“呃……嗯……唔……”米罗一边点头一边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汤碗,“阿布,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呢。”

“嗯,告诉你也无妨。就在你离家后不久,陛下就请我出任政务和外交大臣;虽然你够聪明跑得够快没有哪个国家的兵士能抓的住你,但是你干的每一件事情我可是都听说了哦,谁让我的弟弟一出手就是那么惊天动地呢;不过你放心,每一件我都守口如瓶。啊还有,据说除了你之外,你们业内还有一位外号叫‘海龙’的也是个中高手,所以那些外国使臣跟我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把可能是你做的好几件事情都推到了他的头上,可是说也奇怪,每次有‘海龙’的案子报告给国王陛下,他都说不要追究了……”

“当啷”一声,米罗手里的勺子跌进了汤碗里;几乎与此同时,餐桌对面也是“稀里哗啦”一阵响,加隆手里的刀叉纷纷砸到了地上。

阿布罗狄一皱眉,正想说什么,却见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主人,国、国王陛下来了!”
    这个消息太过出人意料,餐厅里的三个人一时都有些发愣。米罗好奇地看向阿布罗狄,阿布罗狄的神情却昭示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位以勤政著称的国王陛下会在早餐时间不请自来。

加隆的第一反应则是赶紧离开这个餐厅,然而国王陛下今日的出行非常罕见地没有大张旗鼓也并未让任何一位亲近侍臣陪同在侧,而且帕尔玛伯爵的居所他显然比加隆更为熟悉;加隆还在面对餐厅开往不同方向的十二扇彩绘玻璃门踟蹰不决的时候,国王陛下已经轻车熟路地走了进来。

那一刻的场景对米罗来说实在令人难忘,虽然国王和加隆他都见过,但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餐桌遥遥相对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无法置信。

国王看到加隆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不过转瞬之间已是神色如常。他的眼睛依次扫过要么在蹙眉疑惑(阿布罗狄)要么在偷偷打量(米罗)要么在装没看见(加隆)然而通通忘了讲话的三个人,最终转向了庄园主人阿布罗狄,语气倒是十分轻松随意:

“伯爵,你为何如此惊讶?莫非不欢迎我?难道弟弟回家了,之前常来的朋友就要被抛在脑后了吗?如此重弟轻友还真是令我伤心啊。”

“不,”阿布罗狄总算反应了过来,“寒舍蒙陛下数度驾临,实是倍增荣耀。只是不知道这回有什么事情让您这么早——”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撒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昨晚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梦,因此非常期待能够与伯爵分享。”

“这真是太荣幸了,不知道您都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全知全能的女神告诉我,今天来伯爵家一定会有惊喜。”说完这句话,国王转头看向餐桌对面的加隆,“果然女神是从不骗人的。我亲爱的弟弟——或者这种场合之下我该称你为阿斯图里亚斯亲王?真是好久不见啊。”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国王陛下,我一点也不觉得惊喜。”最初的惊讶之后,加隆反而平静下来,他大大咧咧地坐下来,重新换了一副刀叉继续对付着盘子里的牛排,“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三年前那件除外。”

【隆米】捡到的龙实际上是海底王子怎么办? 6

青冥:

第二天,当米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肩上垂着几缕深蓝色的头发,他揉揉睡意惺忪的眼,却发现双手似乎被人紧紧箍住。

他的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化成了人形,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放…”米罗想到昨天初次见到加隆的时候,他对自己亲昵的举动,默默的将那句“放开我”咽下了肚子。虽然加隆以人形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他始终是龙,既然是龙,他应该改不了龙的习性,大概他们龙晚上都是互相搂着睡觉的吧。米罗这么想着,宽慰的笑了笑,小心的将加隆的手掰开,自顾自的爬起身来。

对于家里面突然多了一口龙(人)的事情,米罗倒并不是特别在意,相反的,他最近更在意的倒是即将到来的勇士资格认证考试。

这是圣域村所在的萨克切利大陆的传统。在这片大陆,居住着各个族群的人类,而与米罗所在的蝎纹一族一同,另有十一个家族一起侍奉着萨克切利大陆光明的来源 – 太阳。每个家族都要选择一个年轻人作为他们家族的代表,而这位年轻的代表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必须经历一次勇士资格考试,以判断他是否有能力承担起这个家族的责任,并接受太阳的恩惠。

米罗从小便立志成为龙骑士,也就是说,当他二十岁的时候,他必须经历龙骑士的资格验证,为了这个目标米罗一直锻炼着他的剑术与短刀术,但是直到距这个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他依旧没有遇到他的龙。

米罗转过头,看了看抱着他的枕头睡的正香的加隆,那只龙哪怕化成了人形,在熟睡而毫无防备的时候,依然像他的小龙一般可爱。想起他的小龙流着口水抱着枕头的样子,米罗不禁笑了。

但是,作为一只龙,加隆太可爱了,米罗完全无法想象带上那只胖嘟嘟的小龙去参加资格考试的样子,他的翅膀太小,米罗甚至怀疑那么小的翅膀究竟能干什么。

米罗叹了一口气,看着人形的加隆,剑眉高耸入鬓,鼻梁英挺,身材挺拔,他能感受到他身体上肌肉的力量,若是加隆告诉自己他是一名战士,或是一名剑士的话,米罗完全不会怀疑他的能力,但是,他是一只龙….

“在想什么?”加隆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米罗。

“没什么。”米罗摇摇头,他不想打击加隆的自信心,决定不向加隆说出自己的想法。

“倒是你,你真的要在我这里住一辈子么?”

“昨天不是说好了,我是你的龙?”加隆皱着眉头,眼睛里面出现一种委屈的表情,似乎埋怨米罗忘记了昨天他对他说过的话。

“倒是没有…可是…加隆,”米罗想了想,决定向加隆说出实情,“其实,我很高兴能遇见你,只是,我并不想拐骗一条未成年龙,你的家长一定还在等你吧。”

“我,未成年?”加隆看着米罗,一脸好笑的样子,“莫非你偷看过我的证件。”

“难道不是么?”米罗想了想加隆龙形的样子,他更决定了,哪怕眼前人形的加隆有多么的迷惑性,他断定了加隆一定是未成年。

“你那么小,难道不是才生出来的小龙么?既然伤口好了,快回去吧,你的父母一定很担心。”

“哈哈哈哈哈哈。”加隆看着米罗,似乎听到了什么超级好笑的笑话,他忍不住笑个不停,“你啊,你知道我有多大么?”

“大概20岁?”米罗估计着龙的寿命,以及他们生长的速度。

“告诉你吧。我啊, 今年可是有280岁,正是成熟壮年,可以干各种事情。”加隆说着,一把搂过米罗,在他的耳边暧昧的说着。

280岁的龙, 却是那样可爱的一只….米罗感受到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一定是品种的问题了,看来指望加隆给他介绍一只同族的龙也是不可能了,他成年了, 却还是那么小,他们一族都那么小….

“喂,怎么了?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加隆看米罗的神色不大对,锤了锤米罗的胸。

“为什么280岁的龙还是那么小?”

“我哪里小了!”加隆刚想反驳,却想起自己自始至终都没在米罗眼前显出他的真形,难怪米罗会对此表示怀疑。他狡猾的笑了笑,“不这么小,你愿意将我抱回家么?”

“你是什么意思?”

加隆笑了笑,没有作答,撑起身来,拉着米罗的手走向室外,“给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吧,你的房子可是装不下的。”

一阵白烟自加隆的周身冒起,米罗看着加隆从他的眼前消失了形迹,而替代他的,是一只巨大的海龙。他周身白色的鳞甲上泛着美丽的深蓝色的光,他骄傲的站立在大地上,向天怒吼一声,然后低下头,将鼻子凑近站在他身旁的米罗。

“怎样,我看上去还像未成年的小龙?”

米罗呆呆的站在一旁, 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巨大而充满力量的生物,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巨龙的额头,但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龙骑士,他必须要征服眼前的生物。

米罗皱起了眉,对于即将到来的考试,他充满了担忧。 


顺手附图,来自怪物猎人的海龙 

我认为这是最接近海龙圣衣形态的海龙了 

请忘记那种名叫叶海龙的卖萌的生物 





【米罗生贺】【加隆/米罗】星之塔 三

携手且道同归去:

        这一章仍然没团子……第一遍写的时候差点普勒克斯就要喧宾夺主了,写到后面想起团子才是男主于是转过头来把他的戏份删删删……

        血泪教训:yy放飞有风险,原创人物需谨慎


三、普勒克斯

    七岁的加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下定决心出走的最终落脚点,居然是圣若望皇家修道院——一百年前卡斯蒂利亚的女王和阿拉贡的国王这对基督教世界的双王夫妇为纪念西班牙统一所建,亦是如今的王室也不忘朝奉礼拜之处;只不过这里一直保留了女王所崇尚的修道清规,令他那位作风轻浮的父亲十分不喜因而甚少涉足罢了——他兜兜转转了许久,竟还是躲不开那个他想要逃避的所在。

而把加隆带进修道院、使得西班牙王太子不至于在深秋的王都街头冻饿而死的好心人名叫普勒克斯,是一位刚来到这里不久的见习修士;他虽然出身贵族世家,却立志将此生奉与上帝;那天他被院长拜托去拜访另一座兄弟修院,回来的时候就在大门旁边看见了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虽然他无法将其弃之不顾,然而起初他不过以为他是托莱多街头大群流浪儿中的某一个。当他小心地用斗篷将这个浑身冰冷的孩子裹起来抱进房间,借着烛火的微光看清了他所穿的服装以及手上印有王室徽章的戒指之后,才大大地吃了一惊。

思索良久,他还是在第二天晨祷结束后,将此事报告给了修道院院长。

当然,刚刚睡醒的加隆还不知道这些,孩子的直觉令他对普勒克斯天然的具有好感,在他温情的注视下大快朵颐了一顿鲜奶酪和燕麦面包之后,他对此更加深信不疑。

更令他开心的是,他一直微笑着称他为“我的孩子”,而不是宫廷之中仿佛代号一般的“殿下”。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七年的时间里,第一次感到温馨满足的一个早晨。

因此,在他还缠着普勒克斯为他讲解修道院双层回廊上人物雕塑的相关神话,兴奋地在结合了哥特式和穆德哈尔式风格的华丽庭院里追着鸽子到处奔跑的时候,他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这次逃跑的本来意义;他仰头望向这座修道院那座标志性的耸立入天的有着火焰式塔顶的纯白塔楼,忍不住生出想要伸手触摸它的冲动;它是那么高,离天空那么近,如果站在那里,一定能看到整个世界。

他正要开口去问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的普勒克斯能不能带他去爬那座塔楼,眼角却赫然闪过国王卫队那熟悉的蓝红交织的制服衣角。那一刻加隆心中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他扭头去看普勒克斯,“是你叫他们来的吗?”他不可置信地冲他大喊。

“是我,我的孩子。”年轻的修士依然是一副低垂眉目沉静温和的神情;他走过来抬手想要抚摸加隆的头顶,却被加隆厌恶地一把推开。

被背叛的怒火一瞬间充斥了他小小的胸膛,理智却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躲开那些即将到达的宫廷卫士——虽然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转身向庭院的深处跑去,却被身后的黑衣修士捉住了肩膀;还来不及挣扎,下一秒就他被男人轻松地抱了起来。

“你该回去了,我的孩子。”修士似乎比他反应更快,在加隆卯足了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手臂之前,他先开口了。

然而既不是责备也不是催促,就好像一个长辈或者朋友,对一个在外贪玩的忘记了回家的小孩子最和蔼最亲切的关怀。在这样发自内心的话语面前,加隆的满腔怒火忽然就全部熄灭了,他用力瞪着男人幽蓝深邃的眼睛,足有半天都没有眨一下;最终他把脸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因为他害怕再晚一点点,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我不想回去。”他听到自己变了调的声音哽咽着说。

“我明白。”年轻的修士一只手托着他小小的微微颤抖的身体,一只手则在轻轻抚摸着他垂到肩头的柔软的金色卷发。他的声音在加隆耳边响起,柔和之中却带着些许无奈,“可是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你都必须回去。”

“为什么?!”刚刚感受到了一点安慰的加隆猛地抬头,有点模糊的视野中修士仍然带着悲悯的神情看着他,那根本不是看一个日不落帝国日后继承者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迷惘无助的孩子。

虽然并不了解前因后果,然而这所被冠以“皇家”之名的修道院平日也常有贵族到访。他早就从院长和访客那里听说过现今王太子的遭遇;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见习修士,纵然能够凭借一时的怜悯之心收留王太子,但如何有能力对抗掌握着整个王国命运的国王之权力呢?

“因为现在的你没有不回去的办法,和能力。”修士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既然不能如他所愿,那么不如告诉他现实。

“就像现在你不能从我这里离开一样。或者,你再想一想,现在的你除了回去,还能去哪里呢?”

“我……”加隆发觉修士加重了环抱自己的手臂的力道,可他还是不服气地扭动了两下身体像要确认他的话一般,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确实连挣脱他这一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的时候,他有些泄气地安静了下来。他低下头思考了很久,终于再次抬起头来,因为被抱着的缘故,他和修士的视线正处在同一高度:“如果我长大了的话——长到像你这么大,我会有这个办法和能力了吗?”

那一刻,修士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灼热的洪流,虽然他是疑问的语气,可是他的眼神却好像再也没有困惑甚至没有迟疑;他就那样用那双生动的蓝眼睛看着修士,像在询问他,又好像已经获得了答案。

“……那取决于你自己。”年轻的修士沉默了很久,终于第一次以面对王太子的恭敬姿态,在他的目光中微微低下头去。

然后加隆被他放下来,修士牵起他的手向走廊里已经等候的有些不耐烦的卫士们走去。这一次加隆没有反抗也没有质疑,任修士将他带到了王宫卫队面前。他平静地看向那些他明明需要努力仰头才能看到脸的卫士们,一瞬间已经恢复到了一个王太子应该拥有的眼神和仪态。

走到修道院大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着普勒克斯:“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了,我的孩子。”年轻的修士走近了一点,蹲下身拍了拍他被清晨的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颊,“这里随时欢迎你。”

 

这桩发生在深秋清晨的王太子离奇失踪案最终以加隆从圣若望皇家修道院平安回归告一段落,身为太子总管家的克劳斯则在听到消息之后就反复劝谏暴跳如雷的国王不宜发作此事。毕竟王太子离宫出走这种王室历史上闻所未闻的荒诞之事一经传扬出去,必然会遭到欧洲诸国贻笑;再加上加隆特殊的身世经历,恐怕更会影响到正如日中天的帝国的威誉——当然他这样做也有着相当的私心:经过几个月尽管不算十分愉快的相处,这位将半生奉献于王室至今无儿无女的中年人早已将加隆当做了新的惟一的主人。

可是加隆那位向来刻薄寡恩的父亲却并不如此认为,常年奢靡而虚荣的宫廷生活让他得知此事之后,首先想到的并非儿子的安危抑或克劳斯所谓的国家声誉,令他勃然大怒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托莱多的王宫之中,竟然有人敢公然践踏他所创立的秩序;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日后必然会从他手中拿过王国权杖的儿子。

尚存的理智让他满口答应克劳斯绝不大肆追究此事,然而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划上了终止符。当正午时分王宫卫士讨好般地将加隆带到位于王宫二楼拐角处的国王办公室里,他却满面铁青地大吼着命令卫士离开,然而还等不及惊慌不已的卫士关好门,他就以一种似乎愤怒地无法继续忍受的力度将加隆猛地推到了墙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这个他平日里根本漠不关心的儿子:“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加隆当然知道,虽然他小小的脑袋里还想象不出如果他真的失踪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然而他再胆大妄为,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背着仆人们一个人从侧门溜出王宫是多么不应该的事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或许这件事情对国王影响很大,但是和他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说刚来到王宫的时候他对国王还有几分敬畏,可是在他逐渐发现他于国王而言,不过是王国政权体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摆设而已之后,他对他也就没有什么过高的期待了;毕竟国王想起他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各种礼仪庆典需要王太子出席的时候,一种则是他的胡闹到了太傅和管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假如现在质问他的事一直陪伴他生活——虽然态度实在算不上友好——的管家和侍从们,或许他会干脆地承认这次确实给他们带来了麻烦;他虽然叛逆,可是并非不能辨别是非。可是站在这个和自己几乎只剩下血缘关系的父亲面前,面对他一如既往的嫌恶眼神,加隆从修道院回来的一路上都保持着的清明头脑被他那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对国王从失望到厌恶再到敌视的如积涨了很久的地底岩浆一般的种种情绪一瞬间充满;即使隐约预感到了这样做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他仍然仰起头来,在回敬给面前的男人一个几乎与他看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神的同时,加隆听到他自己对男人说:“不,陛下,我不知道。”

下一秒他就被男人一把揪住了衣领,男人就像拎一只小动物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加隆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孩子如此挑衅——如果可以的话,或许他更想把他直接从这里扔出去。就在加隆觉得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手,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通向露台的门;一阵寒风猛地灌进来让加隆狠狠打了个哆嗦,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他就被国王连拉带扯地推出了门外;他手脚并用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那扇雕花木门在他眼前重重关上,从门缝里飘过来的是他父亲冷冰冰的一句话。

“既然你那么想从王宫里消失,那就如你所愿吧。”

 

托莱多的王宫年代久远又经历代王室多次改建,早已变成了一座和这个城市一样繁复曲折的巨大迷宫;有些地方无比繁华,而有些地方却早已荒废多年。虽然从加隆的祖父时代开始,王室就试图将迁都地势更加开阔平坦的马德里的想法提上日程,然而由于他的国王父亲生活豪侈又频繁以争霸为由与当时的另一强国法兰西作战,新王都浩大的宫殿修筑工程时常因为经费短缺而不得不无限拖延;所以即使有着种种不满,迁都计划的实现似乎仍然是遥遥无期。

国王办公室所连接的露台,正对着一处被古老的钟楼遮挡了大半的几乎无人使用的庭院,夏日里那里野草疯长青苔遍地,如今在深秋的寒风中却只剩下满目衰黄;而刚刚和露台围栏一样高的加隆,只能从栏柱的空隙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片死气沉沉的风景。

他不怕体罚也不怕饿肚子,毕竟这些事情宫廷教师已经做过无数次;至于在刚才惹得国王震怒,其实加隆也不甚在意。就像国王总是漠视他一样,在加隆的心中,国王甚至还不如克劳斯留给他的印象深刻;虽然对于感刚刚惹怒国王有点后悔,可是他一想到国王那实际上对自己无可奈何只能用暴怒来掩盖心情的模样,他就觉得即使被锁在这里也是开心的。

他就那样坐在露台的角落里,一边看着庭院里几只麻雀的蹦跳嬉戏,一边想着一些漫无边际的问题,比如他跑出去的这一天里宫廷教师布置给他的作业是不是仍然按时被送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去圣若望修道院爬那个白色的塔楼,据说要从阿非利加送来的豹子为什么这么慢还没运到位于阿兰胡埃斯的皇家动物园……

不知从什么时候天色开始黯淡,越聚越厚的云层似乎终于不堪重负,就那样纷纷扬扬地跌落下来。

下雪了。

夜晚很快代替了黄昏,而托莱多那年的第一场大雪也早将地面覆盖的严严实实。庭院里满目银白掩盖了草色,麻雀早已不知踪迹。

随着天幕的底色一点点加深,新雪由白色变成了蓝色,又很快变成了紫罗兰色,一钩月牙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脸来,却无法照亮这个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露台。

那天晚上直到此后好几天的记忆加隆都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从冻得发抖到慢慢地全身都失去知觉,然而他还在用自己仅剩的意志力努力约束着自己不要去拍那扇注定不会开的门;最后他整个人似乎都被卷进了一个冰冷惨白的梦境,而在梦境的尽头,顶着骷髅脑袋高举漆黑镰刀的死神正瞪大了那双空洞的眼窝,对着他狞笑不已……

后来他听仆人们说,那晚克劳斯跑遍了王宫,最后不得不把国王从他的新情妇床上叫醒毫不礼貌地大声追问他王太子的下落,国王面色阴沉地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想起了被他一怒之下锁在露台上的小儿子。

王太子最后从因为长时间饥饿和寒冷引发的冻伤高烧及一系列并发症中恢复过来,也是一个奇迹。国王本已打算叫来神父为这个奄奄一息即将和他的兄长一样早夭的儿子进行临终祈祷,然而他那位久未蒙召的私人神父此时正卧病在床;在宫廷卫士的督促之下他勉强起身对违背国王陛下的命令表达了万分歉意,又写了封信请他的老朋友——圣若望修道院的院长代他前去王宫复命。

普勒克斯在听说此事之后坚持要与院长同往,也是他大胆劝说国王略做等待并一直守在王太子身边。三天后加隆终于从那个可怕的噩梦中挣脱出来的时候,他的国王父亲早已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游荡,精神不济的老院长也缩着脑袋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打瞌睡;所以他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那个年轻的修士温和的面庞,满脸的疲惫掩不住他眼中的欣喜;壁炉的火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沐浴着天主荣光的圣徒。

那一瞬间,加隆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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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圣若望皇家修道院,即圣胡安皇家修道院,供奉圣若望(圣约翰),由阿拉贡的国王斐迪南二世和卡斯蒂利亚的女王伊莎贝拉一世兴建于托莱多,是哥特火焰式建筑的典范。

       白色塔楼就是我瞎掰的了,反正这是个架空的欧洲……

       注2:普勒克斯,这个不用多说吧,双子座最亮的β星(北河三),也就是隆弟的主星啦。

【隆米】捡到的龙实际上是海底王子怎么办? 7

青冥:

米罗抬起头,试着将手轻轻的放在龙的鼻子上,龙温驯的低下头,蹭着米罗的手心,米罗感受着扑在手心温暖的鼻息,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 他想要紧紧的搂着龙的脖子,将他搂在怀里。

“喂,加隆,你叫这个名字,对吧。”这是自加隆告诉米罗他的名字后,米罗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那天,你为什么会受伤?”

龙摆了摆脑袋,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米罗仿佛看到他的眼睛里显出一种悲伤的神情,他正想细问,龙却将头转向背对他的方向,米罗见他昂起脖子,似乎并不想让他看到他的眼神中所蕴含的神情一般。

一阵白烟自龙的四周冒起,龙巨大的形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米罗早已经看习惯了的那个眼里带着嚣张的年轻人,他笑着看着米罗,让米罗觉得, 他刚才所见的龙眼里的悲伤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怎样, 这样的我还满意么?”加隆拍了拍米罗的肩,笑着对他说。

“满意?你什么意思?”

“小子,你不是要当龙骑士么,我可是特地来帮忙的。”

“你是认真的?”米罗看着加隆,疑惑的说。虽然加隆自称自己为了报恩而愿意帮米罗的忙,但是据米罗所了解,龙与龙骑士之间的契约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并不像加隆说的那样,签个合同帮个忙就可以走人。他看着加隆似笑非笑的眼睛, 凭直觉认为这并不是对方想要做的事情。

“加隆,我听说…”

“龙骑士必须要有征服龙的能力,而龙一旦和龙骑士签订了契约,便要终生相伴直到一方死去么?傻瓜,你怎么什么都相信啊。”加隆拍拍米罗的肩, “其实这就是件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愿意帮你,你愿意收留我,我们就是搭档,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这年头,结婚都能离婚呢,我加隆大人无非就屈尊在你这里打个合同工罢了。”

“加隆….”

“小子,是不是很感动?你要知道,我在龙界的身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尊贵无比的。”加隆见米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仿佛从他的眼神看出了期待。

“加隆…”

“感谢伟大的命运女神吧,是她在那个雨夜,将你带到我的身边,救了我的性命,收留我。米罗,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龙骑士拥有的龙能比的上我。”

“加隆…”米罗看着加隆自我陶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出想说的话了, “如果你真的准备赖在我家不走的话,你每天吃掉的苹果,我可以收钱么…”

 

后来,加隆为了防止米罗误解,专程拉着米罗给他讲了好几个小时关于龙族的历史,以及他在龙族的身份地位。于是米罗知道了他们龙族的王名叫撒加,是一条尊贵无比的白龙,而加隆是撒加的弟弟, 正如他所说的,他在龙族的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他们龙族喜好收集金银财宝,而加隆自己在北大西洋的海底也暗藏了一个宝库。加隆承诺米罗,只要他愿意收留自己在人间住一阵子,他愿意分给米罗十分之一的财宝。

“才十分之一…”米罗对此表示十分不满。

“小子,知足吧,足够买下你整个苹果园了。”加隆见米罗还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于是豁了出去,掏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闪着水光的珍珠。

“定金,满意不?”

米罗这才相信了加隆的话,但他纠结了老半天,还是忍不住说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那你晚上睡沙发。”

 

米罗没料到在勇士资格认证考试之前,他的老师艾卡拉特会再次找到自己。

这段时间,既然答应了加隆成为他的搭档,米罗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互相磨合进攻的模式。人形态的加隆已经很强, 米罗不得不感叹,而那样的他原本不需要另一个搭档,但米罗不愿意只靠加隆的能力,他更想要磨炼自己,成为配的上加隆的龙骑士。

老师艾卡拉特找到他倒是在米罗的意料之外。米罗知道他的老师一直反对他走上这条路,于是在资格考试之前,为了避免分心, 米罗也不愿多见他的老师。但是今天,米罗似乎感觉到艾卡拉特有些不一样。

“米罗,听艾欧里亚说,你找到了你的龙?”

“老师,其实并不是这样…他只是来帮忙的,总有一天,他会飞走吧。”米罗对此如实交代,他并不相信加隆会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这样也挺好的。毕竟,从来没有人类能真正征服巨龙。”

“老师,你在说什么?”米罗惊诧的看着艾卡拉特,他的老师似乎知道比他更多的事情。

“米罗,我这次叫你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艾卡拉特却岔开了话题。他拿出一柄剑, 交给米罗。

米罗将剑拔出剑鞘,他看到剑身闪耀着火红的光芒,如火焰一般流动着。只是,这是一把断剑。

“老师,这是什么?”

“她叫流火。米罗,好好将她带身边。”

“为什么给我?”

“米罗,在我族,你不是第一个想要成为龙骑士的人。有的时候我会想,或许你的身上流动着他的血液,而我在你的脸上,也常常看到他的样子。”

“老师,他是谁?”

“一个狂妄的傻子。他想要征服巨龙,却将心脏献给了他。”

“老师,你究竟在说什么?”

“米罗,这柄断剑,是他留下的遗物。如果她愿意承认你是她的主人的话,或许有一天, 在机缘巧合下,流火会在火焰中重生。”艾卡拉特并不愿意多讲那个人的事情,他只是拍拍米罗,预祝他考试成功。


PS:惊觉天蝎与龙之间解不开的孽缘,比如卡少和翼龙,米罗和海龙, 难道艾卡要捡到一只紫色的小龙(喂)